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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強盜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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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“大家快點,前面二十裏有地方休息。”老陳朝隊伍喊道。

已臨近正午,太陽正發著威,沙子的溫度足夠煮熟雞蛋了,熱浪一陣陣地撲面而來,眼前的景物都開始出現重影,人和牲畜疲憊得只想躺下,聽老陳一喊,大家都再次打起精神。

這時,從側面沙丘傳來轟鳴聲,老陳反應過來,叫道:“不好,強盜來了!”話音剛落就見遠處出現了二十來個黑影,正騎著馬朝這邊奔來。

“大家別慌,保護好貨物,圍成一圈,王兄,帶著尊夫人到後面去,再來幾個弟兄跟我到前面。”祈恒沈著調度,很快就列好隊準備迎敵了。

來人俱是一身黑衣,為首的帶著鬥篷,遮去了大半邊臉。快到跟前時突然一個手勢,二十三騎分成左右兩隊攻向商隊兩翼。祈恒立刻調整隊形,和楊飛兩人各帶十多位隨從增守住兩側,中間藍盛和其他人相機而動。

在黑衣人的指揮下,敵人還有一段距離時開始射箭,一時間箭如雨下。眾人揮劍抵擋,有些手忙腳亂,黑衣人趁機沖了過來,揚鞭一掃,立刻有兩人應聲倒下。敵人仗著馬在隊伍裏橫沖直撞,手起刀落,又砍傷了幾人。

“先砍馬!”楊飛叫道,大家方改變策略,不時就砍落了三名敵人。祈恒則迎著黑衣人殺去,沒有了指揮,敵人有些混亂,不多時又被楊飛等人消滅了五人。黑衣人不敢戀戰,打馬脫離祈恒的糾纏,一聲哨響,敵人紛紛跳出戰圈,卻又搭上弓箭,頓時萬箭齊飛。黑衣人拉弓搭上三支箭,“唆”的一聲射出,勢如破竹,朝著隊伍中間而去。

“小心!”藍盛喊道,揮劍打落一支,卻無法阻止另外兩支,奇怪的是箭並沒有射中哪個人,只將水袋射破。

“哎呀,水,保護水!”不知誰喊了一句。大家才醒悟過來,這次敵人的目標並不是他們,而是他們的水。

幾番連射之後,黑衣人大手一揮,剩下的十餘騎立刻調轉方向,稍時便消失在沙丘後。

這一輪下來,雖然財產無損,但也死了八名隨從,最重要的是大半水袋破裂,如今只剩下平均每人不到一袋的水。在沙漠中沒有水等於沒有生命!

楊飛檢查了一下黑衣死屍,只見每個人的右手臂都紋著刺青,看似一只蛇,卻帶著翅膀,很是詭異。“咦?”

“楊兄認得這標記?”

“不認得,不過覺得奇怪,沙漠中人不應該以蛇為圖騰,倒是青梅曾經跟我說過,她們那裏蛇是很神聖的,認為人死後可由蛇將靈魂帶到天上去。”

“你是懷疑這些人是從苗疆來的?”

“不知道,我也沒見過苗疆人的刺青。”

“青梅身上——”祈恒一開口就知道自己問錯了,這個楊飛怎麽會知道呢,他連女人都不碰。

誰知楊飛卻很肯定地說:“她沒有。”說完楊飛才意識到,很尷尬地咳了兩聲,道:“是青梅告訴我的。”

“哦!”祈恒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忽說道:“難怪你會相信我們。”

楊飛扯了扯嘴角,沒有否認。

“那你這次出來是為了什麽?”

“為了找到內奸。”

祈恒疑惑地看著他,他卻沒打算再解釋,而是轉移了話題:“現在水不多了,接下來怎麽辦?”

“馬上就是最熱的時候,如果一直呆在這裏人畜都會受不了,得先找到地方休息一下。”老陳看看太陽說道。

大家拖著沈重的步伐,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趕到了二十裏外的目的地。其實那裏不過是幾棵高大的胡楊樹枯萎倒下,在沙地上形成的樹蔭。就這麽一會兒功夫,已經有幾個忍不住把水都喝了,王氏夫婦的水袋最後那一下被黑衣人射破,剩下的小半袋了水也喝得差不多了。

“這樣下去可不行,老陳,這附近能不能找到水源?”祈恒問道。

“今天恐怕不行,這方圓百裏都沒有水,你沒看連胡楊樹都倒了嗎?如果明日能到達石窩城一帶,或許還能找到點水。”

見祈恒沈吟不語,老陳接著道:“現在我們得改變行進的時辰,晝伏夜行,避開中午這段時間,晚上休息兩個時辰,這樣的話估計明日午時之前能趕到那裏。”

“嗯,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
“怎麽,你怕黑衣人會在那裏等著我們?”楊飛問道。

“你說呢?”

“嗯,他們斷了我們的水,自然不會讓我們有機會找到水源。”

“是啊,沒得選擇了。明知山有虎——”

“偏向虎山行!”

商隊傍晚出發,一直到夜晚。皓月當空,星辰寥落,此時的沙漠寂靜無邊,如同披著輕紗酣然入睡的美人。微風吹拂,給炙烤了一天的人們帶來無邊的愜意。隊伍裏有人輕快地哼起了歌……

翻過一座沙丘,老陳突然停下腳步,判斷風的來向,接著俯下身聽了一會兒,臉色微變,叫道:“有風沙!大家快把駱駝圍成一圈,快!”

剛安排妥當,就聽見狂風卷著黃沙向這邊移動……幾十人蜷縮著抱成一團,在駝隊的庇護下,聽著狂風嗚咽,飛沙走石……溫度也隨之驟降,與白天真是天壤之別!

“這鬼沙漠,怎麽說變就變!”

“這裏可是死亡之海,你以為能這麽容易走嗎?”

“我看比海還要恐怖吶,我們在海上漂也沒像今天這樣,白天被曬死,晚上被凍死,還有風沙和強盜!最重要的系這裏連食物也找不到,水也沒得喝。打死我以後也不來啦。”

“嘿嘿,等你賺了錢一高興準把這種痛苦都拋諸腦後,我當時也說過這話,誰知回去還不到一年又出來了。”

……

“風哥,我們的水也沒了,明天怎麽辦?”王夫人怯怯地問道。祈恒這才知道她丈夫叫王風,卻不知道她叫木什麽?

“哼,你是怪我把水都喝光了?”

“沒,沒有。只是想到還有這麽長的路……”

“怕什麽,老陳不是說明天可以找到水源嗎,明天再說吧,煩死了!”王風不再理她,側過身閉上了眼睛。

王夫人欲言又止,見丈夫不說話,便嘆了口氣背過身去。剛想閉眼,忽然覺得兩道目光緊盯著她,一擡眼,正對上祈恒憐惜的目光,不覺有些心慌。

祈恒拿起水袋遞了過去,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她。

她輕輕地搖搖頭,感激地笑了笑。

祈恒收起水袋,繼續一臉笑意地盯著她。她恍若不知地輕輕合上眼,卻依然無法擺脫他目光的炙熱。微微睜開眼,發現他果然還在看著她,不由微怒,眉頭輕蹙,側身轉過頭去。

祁恒暗暗數著數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。”果然,數到十時,她再次轉過身來,睜開眼見到他,做了個嗔怒的表情,卻沒有再閉上眼。

兩人默默對視了良久。盡管知道他是個很俊朗的男子,卻一直沒有機會仔細看過。如今才發現他有著精致又不失陽剛之氣的五官,如湖水般清澈又深邃的眼睛。她在他眼中發現了溫柔和憐惜,一顆心不由得顫動起來。

漫天黃沙似乎還沒有要停歇的意思,大家早已精疲力竭,都靠著箱子埋頭睡去。誰也沒有註意還有兩只發情的夜貓子。

祈恒身體向她那邊移了移,她也有意無意地往外動了動。隨後,祈恒伸手悄悄握了一下她冰冷的手,接著撫摸她的臉,用拇指輕觸她的睫毛,最後摸著她柔軟的雙唇。她也不知怎麽了,就看著他的眼,任他在自己臉上輕薄,竟一絲抵抗的思意也沒有。

不知何時,他已悄悄移到了她身邊,她可以很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夾著汗水的男性氣味,不自覺地舔了舔幹燥的嘴唇。他突然一把摟過她,兩顆噗通噗通直跳的心緊緊貼在一起。她微微掙紮了一下,終於在他溫柔的目光中安靜下來。當他的唇輕輕碰上她的時,旁邊突然發出聲響,兩人如彈簧般分開,都背過身不動。半晌,見王風不過換了個姿勢,又沈沈睡去,這才松了口氣。

祈恒不死心,再次挪到她身邊,伸手攬過她的腰。她卻掰開他的手往遠離他的方向動了動。他卻賊心不死,直接貼近她,將下巴擱在她頸肩處,一股溫暖的氣息吹進她頸窩,讓她不由輕顫了一下。

“你過來點,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不會吵醒他。”他附在她耳邊低語,說完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,她嚇得差點叫出聲來。

無奈,只好轉過身來對著他。望進他深邃的眼眸,她內心的罪惡感最終抵不住欲的誘惑。正當兩人激·情酣暢之際,背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。祈恒僵住了,擡頭朝王風一看,依然沈睡如故,扭頭一看楊飛正促狹地望著自己。懷中女子見他突然停了,疑惑地睜開眼,他回過神來,又給了她一個深吻,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,在她耳邊說:“這裏不好,等來日一定讓你痛快!”她嬌羞地低下頭,坐回原處。

祁恒剛想坐開,忽想到一個問題,又湊上來說道:“告訴我你的名字。”

“木月蓉。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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